烟落沐华

咸鱼一条,吃粮为主产粮为辅,产量频率看心情,不靠谱担当√

[中芥]暖色漆黑

·旧文补发x就说为什么LOFTER比其他地方看起来少点啥x
·ooc日常预警
·顺便混更


记得一个人走过了很长的路。

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会了解的路。未来将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黑手党,所以行走在黑暗之中,双手沾血。虽然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姐姐,但所有的苦难都只有自己尝过才能习得活下去的方法。

渐渐地,也活出来自己的风格,出乎意料地色泽明朗鲜亮。保持着性格中原本的直率,却能够藏起锋芒周旋于杯光酒影之中。而每当站在敌人的包围中,又能放开一切酣战一场,将受伤生死都暂且搁置,只将胜负当做唯一的目的。

然而当去掉那些,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只是那漆黑色他再不能脱去。他喜欢烈酒和灌注澎湃情感的诗歌,有一个依旧把他当成家人的姐姐,有一帮虽然经常变动却都无比敬重他的下属,从这根本看不出他有多么特殊。

所以去除那无比惊险的职业,如果下班脱去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他也不过是人群中普通的一员,拥有一个对他而言平淡的日常。

自然,也会遇到这么一个人,能够契合他的节拍,让那原本只够一个人通过的道路变得更宽一些,不多不少刚好足够两人比肩。但这还需要一点付出,不过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只要他肯伸出手,这漫长的旅途就不会再孤单。

原本也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原本就是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性格。

似乎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一身漆黑的青年完成了当日的文书任务,走出大楼时已经华灯初上。在暗下来的天幕下,横滨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他凝视着路灯从远处逐次闪起明亮的光,回过头却看到有人逆着光站着,低着头让帽檐挡住双眼,男人靠在一辆车上,作出等待的样子。

青年冲着男人走过去,然后如愿以偿地看到对方抬起头,露出那双蔚蓝的眼睛。漂亮的瞳色,总是有锐利的光反射其上,却在看着少年的时候拥有柔软的情绪。青年想,每当看着那双眼睛,都像是面对一片海洋,那其中每一滴咸涩的液体都有着自己的倒影。

“有事吗,中也先生?”青年这样问。

“今天是情人节。”中也这样回答。然后他微笑起来,“恰好我也难得有些闲时间,就来找你。”

“需要特地过节吗?在下觉得有中也先生在就足够了。”

“话是这么说啊,”蜜橙色卷发的男人伸手揉了下面无表情的青年的黑发,然后帮青年拉开车门“有这样的时间,果然还是想和龙之介一起去做点什么啊。”

引擎声响起,慢慢消失在这样醉人的夜色里。

一起吃了饭后,青年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脖子上却围上了浅棕色的围巾。男人刚刚用稍微责备的语气抱怨着青年的体弱,伸手将它一圈圈缠上他的脖颈,像是要将面前的人套牢一般,用着小心翼翼的动作。

站在人多的广场上,青年有些疑惑地看向男人。对方抓了抓卷发,有些苦恼地开口,“早知道这么多人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不过来都来了。”

周围的人都成双成对,男孩和女孩调笑着,热腾腾的温度蒸腾出来,空气似乎都被染成粉红的色彩。然而蜜柑发色的男子拉着黑发的青年,两人一语不发穿过人群。黑色的皮革手套下传来微热的温度,青年看着对方并不高大宽厚却无比坚定的背影,却没想到对方同时回过头看他,视线相交的瞬间都借着黯淡的灯光看见对方眼里的自己。

终于来到了一个稍稍安静的地方。

“这里的烟花每五年的情人节都会放一次,听说在烟花爆炸的时候一起观看的恋人就能一直在一起。”男人解释,语气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太可信,但是恰好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过的情人节,也是凑巧,就带你一起来看。还有三十秒,烟花就要放出来了。”

青年点头表示知道了,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子夜一样的眼直直盯着偶尔有些孩子气的恋人,看着对方的耳侧稍稍开始泛起红晕,然后嘴角微微地向上勾起了一点。

烟花终于在天空炸开,像是在漆黑的幕布上涂抹的万千星火。男人转头看着青年的侧脸,一如既往苍白色的脸,但那平日漆黑深邃如子夜的眼睛倒映着满天烟花,像是装进了那漫天绚烂的花火。这样的景象像在他心口烧起一把火,胸中的鼓动越来越强烈。

于是他像被蛊惑了一样伸出双手。

青年顺从地随着男人的动作凑过自己的头,于是接到了一个温柔的吻。青年看着对方放大的脸,听见了某处传来的两种频率一样的鼓动,于是也闭上眼。

在两人的背后,夜空被无数分散的焰染上暖色,那大片的漆黑不再冰冷,像是谁的手套上的残温,像是谁眼眸里的微光。

想要在你身边,想要对你微笑,想要陪你一起走下去,不愿这一切成为梦境,所以拥抱无可替代的现在,拥抱我们十指交叠的这个瞬间,即使未来可能仍旧有死亡的漆黑笼罩,此刻就连这份漆黑,都是暖色系啊。

记得自己一个人走了很久。

在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地追逐前方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甚至停留片刻的身影。流血受伤都在所不惜,手上沾着自己和他人的鲜血,固执地坚信那就是自己唯一的光,唯一能将自己带离深渊的稻草。

直到有一天,那个身影一个转弯消失在那漆黑中。

他迷茫地继续前行,试图去寻找那个身影,试图循着那个身影掠过的轨迹重复同样的动作,却看到另一只手伸向他。

最初的不在意,后来试探地触碰又飞快缩回,手的主人一直没有收回,他有着迷人的蜜柑色如阳光的发,蓝的像海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我一无所有,身处深渊,不敢轻易交托自己,而你又为何不肯放弃呢?

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一把握上去。

从这一刻开始,一直伴随着他的深渊也终于褪去,那些漆黑竟也有了令人眷恋的温度。

这条路,也不再只有一个人闯荡。

即使这漆黑永不褪色,即使阴影常在脚下,你让我明白即使我再逞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也需要有人回应我的呼唤。

而现在,我有了你,让我忘记昨天的不堪与明天的负担。

在这暖色的漆黑中,纵情享受当下,常抱一颗少年之心,听着你我节拍一致的心跳。

我愿这一刻直到永远,却又舍不得看不到和你一起即将度过的未来。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再抱你紧一点。Fin.

[中敦]#一小时挑战# 捉弄

很扯。复健失败的产物。

从开头写到结尾。只有一个小时就把文风放飞自我了。go→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同桌总喜欢捉弄我。

我的同桌是个个子小小的,乍看像是不良少年的男生。事实上那橙色的卷发和海蓝的眼睛都是天生的,而他本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戴耳钉颈环之类像是不良少年的爱好。虽说不是什么坏人,但是打架很在行。面目英俊但总是带着很凶的表情,实际上是个会帮过路的老人搬东西的三好青年。

至于捉弄的事情,是的——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总是受他的捉弄。坐得很近似乎反而成了便利他欺负我的理由。

就说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吧。我那天精神很不好想睡一觉,拜托他叫醒我的时候倒是非常自信地保证了给我看,那天我却是被愤怒的数学老师叫醒的,在后排罚站了一天。

这还可能是个意外。第二天的时候我不过是从他书桌旁边绕过去想回自己的座位,不知道他突然抽了什么风打翻了桌子上的一瓶钢笔墨水。黑色碳素的那种。道歉他倒是好好道歉了,也带着我去厕所脱掉了染墨水的外套,还把他自己的外套给了我,很热情地要我穿上。我惊讶于我居然穿上了比自己的外套小了不止一号的外套,并且穿着它过了一个下午。脱掉它花的时间比穿上还要多。

诸如此类,每天和他的相处都伴随着各种奇怪的意外,并且总是因他而起。我越来越觉得他是故意想捉弄我来看我的笑话,但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有什么做错了。

于是在某个午休,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我醒来被他靠近的脸吓了一跳之后,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我终于下定决心去问他其中的原因。

可他表现得比我还惊讶,一双海蓝的眼睛睁得很大,我能在里面清楚地看到我自己的样子。

“原来你一直觉得我是在捉弄你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扶额趴桌的动作,仿佛我才是那个欺负他的人。

然后他猛的抬起头,蓝色眼睛爆发出的光让它们耀眼得好似展柜里的宝石,我恍惚之间想起来对这个同桌的第一印象是眼睛很漂亮。他朝我走过来,停在我桌子前,用手捧起我的脸。

“笨蛋。”他说。逆光站立的他似乎脸上有些发红。

然后他弯腰凑近。到了几乎能看清睫毛的距离。在他眼中的海洋里我看到了一抹莹莹的金色——那是我眼睛的颜色。他顿了顿,然后闭上眼睛轻声说。

“我爱你。”Fin.

[TRHP]Good Night,Sweet Dreams

·生贺用的,这应该是一半,但也可以当做一整篇(因为我懒另半篇不知道什么时候补)
·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所存在的幻想。】

在幻想之中遇到的你。

向对方伸出的,我和你的手。

在晨光降世之时破碎消散的这一切。

那么,祝今晚好梦。

~在荒谬中寻找未知的宝物~

睁开眼睛看到景物这件事令他有些惊讶。

他一向少梦,是为白昼里万般事物所绊,又在夜里以睡眠换取先他人前进的脚步。睡眠于他而言不过是身体必需的补给,故而从未被投注更多的注意力。

像这般清晰的梦境,他已经许久未见过。

他用手撑起身体时手掌碰到柔软粗糙的泥土,触感真实,但他无比清楚自己此时身处梦境。两侧是无数高大的巨木,在这暗蓝天幕下被穿过树干的清爽林风晃动的深绿近黑的树叶相互划蹭,发出哗啦的声响。他注意到自己坐在一条不算宽的林间小径中间,是一条看起来少有人走过的、没有地砖的路,但这么说也有些奇怪,因为在它之上并未生出野草——这并非人迹罕至的小径应有的。小径两边生着深绿的杂草,树干下有大小不一彩色的菌类,虫鸣阵阵。除去风声虫声,这个梦境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手掌离开地面后没有带起泥土颗粒,干净得仿佛刚才的动作从未有过。他看了看自己,穿着一整套霍格沃茨的秋季校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魔杖插在长袍的口袋。

虽然这里是个梦境,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但目前的情况还算差强人意。

尽管如此,他对这个意外的梦境抱有一些难以言明的好奇。他回头去看,这个小径安静地向着两边延伸,在这疏星之夜的森林里一眼望不到任意一边的尽头,这也意味着它可能长得厉害。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要去寻找什么,但那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那么,要向哪边走呢?

然后他看到有一个金黄的亮点从道路一边向着这边飘来,由远及近,到达他的面前。他握紧魔杖仔细去看,那是个亮如灯盏的金色萤火虫。它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飞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悬停空中。

——要我跟着它?

他迟疑片刻,站起身来,依旧一手在长袍里握着魔杖,这样如果有些什么也可以很快作出反应。

当他走向那萤火,它便安静地沿着小路向前飞行。

于是举着魔杖的少年跟着一个金色光点,在这疏星之夜的森林中前行。

这是个漫长的幻境。金色的光为它周围一切景物镀上金色的边,在这安静的夜里也不发出声响地前进着。他静静地跟着这光源,绕过几个大转弯的时候差点踩在路中间莫名突出的植物根系上,在分歧的路口看见奇特的半人高的伞状菇类,又在黑暗隧道的外面盘踞的巨大爬山虎结着紫黑色拳头大小的种子。进了隧道之后空间越来越狭小,进入的洞口几乎和火车的隧道一般宽敞,最后出去时仅余一人通过的空间,隧道壁是凹凸不平的山石,下方却生着乳白的石笋。出了隧道又走一段有个生着墨绿苔藓的独木桥,那个粗壮的中空枝干能让他径直走进去。它的下方是黑色深邃的峡谷,前方依旧是森林。

他跟着那团恒久地发着光的萤火,又小心翼翼地从沉睡中的山一般大的野兽尾尖上跨过去,站在奇特的木制麻瓜火车用升降杆后等待一条和象一样粗的花斑蟒蛇游走,低头躲避低飞的生有紫色尾羽的白孔雀。但这里是幻境,多么荒谬的事情都被允许存在。他不觉疲倦,但开始失去耐心。

在他最后一次在心里无声地向自己保证再走一点,到视线尽头那棵树那里,如果还没到就真的放弃继续了的时候——为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直愚蠢地跟着这个愚蠢的东西这样长途跋涉真不是个明智的消磨夜晚梦境时光的选择。那金色萤火突然闪进一侧的树木中不见了,速度快得他来不及抽出魔杖将它定在原地。

他先是小声骂了一句该死的,在大脑里诅咒这莫名其妙的萤火和轻易相信了来路不明的事物的刚刚的自己。然后他用了一个简单的照明咒,这里的夜晚黑得厉害,天上失踪的月亮和黯淡的疏星提供的亮度显然非常有限,甚至冲不破这沉黯的天空。留在这里很明显不是个美妙的决定,所以他继续向前走。

一段没有分岔的路,他觉得自己上了几个坡,然后在一个转弯处看到前方有着金色的像最初的萤火一样的光,但是更亮些,却也称不上晃眼。

这一定是最后了,他想。

然后他转过这个弯。

——是一片开阔的浅沼泽。万千金色萤火在空气中飘浮,在那浅水里倒映成万千沉浮在水中的灯盏。他站在岸边看着金红色的大鸟从夜空俯冲而下停在赤脚站在沼泽中的男孩肩上。男孩穿着和他差不多的长袍,但他的袍子内衬是红色的。

他盯着男孩的背影。男孩有一头看起来很是调皮的乱发,在这天地之间小小的一个,显得渺小平常。但他就是移不开眼,为了心里不可名状的事物。这是他仍未了解的心情,和前不久他曾暗自嘲讽的那些别无二致。

然后男孩回过头。

男孩的脸不大,鼻梁上却架着一副能遮住他上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但他第一眼望去的时候并没有被这奇怪的东西阻碍,他在男孩转头的一瞬间就望进了男孩的眼睛。那是清澈的深绿色,映着深浅不一的树影也装着散乱的金色的光。

男孩注意到他以后便向他走来,浅水舔舐男孩的脚踝,水与水碰撞发出柔和的水声,荡起的涟漪一直逼近直到砸在他脚下的岸边才回返。水面上的光影散乱了,男孩肩头的凤凰再度展翅飞起。而这些他都没有注意,他依旧盯着男孩的眼睛。那绿色中他自己的倒影随着男孩的脚步越来越大,当男孩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他在男孩眼里清楚地看到他自己的样子。

男孩好奇地歪了歪头,却一直没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然后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弯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笑容。

幻境仿佛在此停转。

他将空出的一只手伸向男孩,掌心向上。他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却下意识地听从感觉照做了——而这仅凭感觉就作出决定的行为曾被他唾弃。

不过幻想不分对错。

然后男孩笑着伸出手,要去触碰他伸出的手掌。

在这幻想创造的世界里,足以让世界颠倒的错误即将铸成的一瞬间——

他醒过来,看到熟悉的绿色帐幔。屋子里仍是暗的,但他不知为何明白早晨第一缕阳光已经降临了。他起来洗漱,对着镜子穿好校服,整理好领带,带上早早收拾好的书包,在打开房门的瞬间让虚假的温和笑容挂回脸上。

幻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也随着他的醒来消散无影,但他还记得那男孩的眼睛。

只是那样的心情他再没了解的机会。

Fin.

[中芥]Light at the End of Tunnel*

☆复健,复健,ooc,ooc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毕竟很久不写东西了x
☆写的时候没有bgm所以文风没有保证x
☆不介意的话——

*:英文谚语,意为苦尽甘来。

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雨洗刷着横滨这座城市,不管是你所能见的不能见的地方都浸在这么一场说嘈杂不够喧嚣,说安静又过于吵闹的,与这片土地所下过的千千万万场雨别无二致的这么一场雨里。雨是这里最无私平等的物事,那些阳光吝于照耀的地方,阴暗潮湿肮脏丑陋一概不管都给予同样的洗濯,像是一次在天地之间举行的弥撒。同时,雨也是这里最残酷的。

这一点,再没有谁能比他们更明白其中的含义了。

芥川出来的时候带了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是中原专门叮嘱他拿上的。在暗巷里执行任务的时候,雨便下了起来。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才撑开伞,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雨还没下大,肩膀的衣料还不算湿,回去之后不会叫已成为恋人的前辈担心,一边在无意仰头看到被高墙圈起的狭小而挤满阴云的天空以后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么一段生活在这里,丧家野犬一般苟延残喘的时日。

那时的自己没有如今的锋刃,还带着幼妹,也在这暗巷,被普照大地的神圣阳光抛弃,如同这里那无数眼神仅余求生之欲的生物一样,如同地上这些刚刚死于罗生门的尸体一样,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不知生死之深意便漠视一切活着的或者已死的事物。

你的城市将永远尾随着你①,对于芥川而言,这尾随着他的城市——这些不为普通人所了解的暗巷,便是永远提醒着他那段不堪的时光,敦促着他不顾一切想要变强的、永远追在他身后撕咬他的影子的野犬。

一场雨,这里便要有多少东西死去啊。人也好动物也好,良知也好慈悲也罢。

他也曾舍弃过它们。

——但现在有人又帮他拾起来了。

远远看到那戴黑色帽子的人影,芥川嘴角微微一弯,弧度极小却掩不住他的愉快。对方似乎刚刚结束这次战斗,用脚踩着一个人的胸口盘问着什么。芥川没有做声,站在原地看着笼在朦胧雨雾里的人问到所要知道的东西之后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活口的样子,再慢慢走上去。矮小一些的男人一手扶住帽子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然后笑起来,带着对方特有的张扬肆意。

“哟,芥川。”

——尽管那人自己也身处这般残忍的黑暗。

“工作辛苦了,中也先生。”芥川走近了些,自然地把伞打在两人头上。“您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吗?”

中原的表情僵了一下,海蓝色的眼睛下意识地避开了芥川的视线,“啊……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只记得要提醒你带……不过你带了不就好了……”

这便是了,自家恋人看起来大喇喇的,对别人的事情倒是很上心,可对自己的又不够在意。

芥川突然有点想笑,性格里有一股自负不服输的对方这副心虚的样子还真是少见。但他忍住了,很自然地接下一句话,给难堪的恋人一个台阶下。“那就请中也先生与在下共用一把伞了。”

于是结束任务的两个人打着一把伞,在这雨中沿着阴暗小巷往回走。灰色的水泥浸了水颜色更深了,天空沉黯,云的棱角处有些水银的色泽,显得不堪重负,难以托起这些如有质量的云。世界是灰色调,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下摆溅到的血迹看起来也是黑色的,又打一把黑色的伞,显得特别却不突兀。中原几次想要接过芥川手里的伞,却被对方以身高为由拒绝,最后也安静下来。雨声,脚步声都细小,世界好像仅余他们二人。

在出了小巷刚刚转过转角的时候,中原的手机响了。是个短信,他停下来瞟了一眼内容,芥川也停下来,静静地为他撑着伞。然后中原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芥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又安静地跟上。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明天的航班延迟了,首领说出差的事情也先放一放。啧,真是麻烦。”

“啊,的确是件麻烦的事。”芥川接着说。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又一次开口。“雨是个麻烦的东西,很久以前银总在下雨的时候感冒,但我们连一个能够好好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中原微微抬头,看了芥川一眼。芥川脸上平静如常,如同讲述他人的故事。这让中原有些心疼,他想伸手去给予眼前的青年一个拥抱,或者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但他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芥川那么要强,他不需要这样的怜悯。

——那么,我到底有没有护他安心的力量呢?

如果可以,中也希望他能够做芥川头顶的一把伞,护他风雨无惧。可是他不知道芥川是否喜欢这样的关系,是否在这段感情里找到了他所希望的东西。这种不安对于中也来说是很罕见的,他性格里的不羁让他很少去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这般在意难安。

——看吧,我对他总有点太小心翼翼。

“……芥川,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样?”

再三犹豫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黑白两色绘成的无比鲜明的青年闻言默默想了想,然后少见地微弯嘴角,露出一个不大而温暖的笑容。

“在下以为如今的生活好比在黑暗漫长的隧道尽头看见亮光。”

——曾经的日子黑暗看不到未来,半生如同行走长长长长的隧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中摸索着,害怕前进却也不敢停留,只得一刻不停地向前走。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伤痛疮疤都要自己承受,眼泪悲伤也得咽回心里。摔倒了也马上爬起来向前,即使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然后他在前方遇到了他,两个同样满身伤痕的亡命之徒。

却能在他身上看到光。

中原愣了愣。

芥川看他的前辈快走两步回头面对着自己停下,撑伞的手被熟悉的皮革手套包裹住,微微用力将伞歪向墙的反面。同时对方用另一只手弯下他的脖子,在这雨里给他了一个即兴而来的吻。于是他用空闲的手回抱对方,回应的样子像是久处黑暗的人拥抱唯一的光源。

雨还未停,在对面咖啡厅布满水雾的玻璃上相拥的两人模糊为灰色世界里的一个纯黑的色块。

You are my light at the end of tunnel.

①:出自卡瓦菲斯所作诗歌《城市》

[中芥]Something Like This

·感觉似乎还是略ooc,依旧无意义小甜饼
·言不达意品尝到了语死早的感觉不嫌弃的话就看吧ovo以及求捉虫。。。作者眼花看不到(ノへ ̄、)
·他们真是太棒了QAQ

芥川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他和中也先生并没有产生更多的感情,那么现在的情景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他的意思是说他依旧成为黑手党的无心恶犬,中原中也也依旧做他的得力干部,两个人不产生更深的交集,会是怎样。

也许他会一直怀抱执念,以亡命的觉悟毫无畏惧地永远冲在前线,沐浴战火硝烟,于生于死了无牵挂。在他骨子里的不安定的因素就会一直占据他生命的主要部分,将其他都挤到一边,让那些平常的事物都显得无关紧要。

有一次,他将这话题在闲暇时与中原说起。当时芥川手里还捏着一个精致的长勺,面前摆着一份吃了一半的红豆沙,右手边是咖啡店高大的落地窗。阳光西斜,颜色比之正午更加深沉,泛着橙色的光线似乎将一切都洗刷得陈旧复古,像是某个老照片里框住的回忆;那种颜色似乎本身就带有令人舒服的温度。中原中也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恰巧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半满的棕褐色液体打着旋舔舐洁白杯壁,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用包裹着黑色皮料的修长手指轻敲了桌子两下,然后抬起手臂撑住脸颊对着盯着自己看的芥川勾起一个一如既往的张扬肆意笑容。

他说——

敲下任务报告的最后一个字,芥川微微勾起嘴角,合上电脑的屏幕,起身离开皮质的黑色办公椅,心里揣着一个明确的目的地,踏上归途。从前也是如此,只是那个目的地从不得不回去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只是想起就令人心情愉悦的,名为家的归所。

他总是这一层回家最晚的一个。作为一个上司,他恪尽职守尽心尽力,这一点与中也几乎一模一样,对方甚至更胜一筹,几乎整个人都绑在工作上。

所以芥川走出大楼的时候,看到的横滨也一如既往地浸在沉黑的夜色中,但是四周却不冷寂,商店的招牌一排排亮着各色霓虹,车辆拖着长长的车尾灯从身边掠过,街路灯长明。灯红酒绿,世间百态。

然而这些都留不住芥川的脚步,他明确地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并不有所迟疑。一身黑色隐没在人群,竟与那些普通的为了一点薪水日夜奔波的上班族并无二致。

所以就像这个瞬间,他也像是普通的人一样,因为某家店的橱窗里某件被灯光照得精致而梦幻的东西所吸引,在玻璃门前驻足。

那些精致漂亮的甜品啊,在过去他是不会多看一眼的,不管自己事实上有多喜欢甜食。然而如今,为了庆祝一个并非节日的平常而又不平常的日子。就像那天中也的回答一样,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无须介怀啊。那样的你的确十分美丽,像是眼中燃有纯黑的业火,而那也是我最初被你吸引得挪不开眼的缘由。但是你也不单单是无心的锋锐刀刃,这是我在日后与你的日子里慢慢发现的。即使我们没有在一起,你也会遇到一个能告诉你你柔软一面的人吧——不,我不是说我想离开你,我是说你足够优秀足够有吸引力。但既然我先发现了你的好,那这就是我的东西了,别人休想觊觎或者轻视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普通,但是每一天都显得不寻常,所以对我来说它们都是宝物。所以别多想,之前的日子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休想逃脱。”

啊啊,那么这就是注定了的事情呀。他心里的壁障注定有谁帮助他跨过,就像那天玻璃冷坚却挡不住灿金的阳光。而他等到的那个人也像是那天穿透玻璃的阳光一般,完全不在意那壁障多坚硬多寒凉,直接一碰就将它粉碎得彻底,就和他一贯的作风一样干脆直接。

然而那些不够平静的东西,也无法终日无止息地躁动。像是那些锐利如刀的杀戾,不可一世的狂气,荡气回肠的爱恋,没有谁可以仅仅拥有它们就能活下去。在一生的开初经历过只靠着这些去生活的日子,然后随着一天一天的磨合,遇到不同的人,接受不同的感情,日复一日地,最后它们都会成为相似的安静的事物。

而如今,芥川觉得,再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安静更好的了。有一个人等着,有一个人陪伴,有一群人记挂,这一路走来收获了不少的东西都值得珍惜。

所以当他拎着装着蛋糕的盒子推开门,看到一个橙色的脑袋靠在沙发上,桌上摆着温热的饭菜,甚至还有白雾从上面飘起来,然后沙发上的人转过来,海蓝的眼睛在灯光下有着柔和的光,映着自己嘴角微扬的面影。当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出“欢迎回来”的时候,芥川突然觉得,一切感情去掉浮华回归了本真,大概也不过就是这样。

If you ask me what I have searched for years,I will say that it must be something like this.Fin.

[中芥]To Be Honest

大概ooc?一个小甜饼_(:з」∠)_真话巧克力梗

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巧克力已经在舌尖融化了。

中也有些困惑地看着爱丽丝将巧克力的包装纸拿起来展平,坏心地笑着给他看上面的字,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样子。

吃下这块巧克力的人,这一整天都不能说出谎言来。

他原本不把这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但森先生却急急忙忙地过来带走了一脸不情愿的爱丽丝,还塞给他一天假期,叮嘱他说话注意点不要说出去什么机密。

于是中也一边吐槽着那些机密不过是森先生几天后给他家金发小萝莉的惊喜一边满心不信地披上外套往外走,恰巧遇到了经过的红叶。两人打了个招呼,红叶便随意地问他快步离开的理由。

——怪事就发生了。

原本打算说的“随便走走”却变成了“因为吃下了爱丽丝给的奇怪的糖所以被放了一天假”。

啧,看来是真的。

听了前因后果后红叶抬起袖子掩住唇无奈地笑,看着他已经显得有点怒气的样子,便出声安慰了一句。

“好啦,这也未必一定是坏事啊。”

能放假总是好的,这当然不算是坏事,毕竟他往常也就不是秘密很多的那种人,说话也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这对他的行动影响不算大。这要是换了那条青鲭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虽说有了假期,但是要做些什么自己也没有头绪。于是中也站在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门口点了根烟,抽到一半眼角瞟到眼熟的黑色风衣,于是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才转身和人打招呼。芥川看起来刚刚做完任务,身上有些烟尘和血的气息,看到他以后就径直走过来,点头问好。

“今天怎么样?”

“任务完成得很好,照首领说的没有留下活口。”芥川回答。“中也先生在这里干什么呢?”

“白捡了一天假,正愁要去哪里。现在还没想好,倒是你,这两天风大,叫你多穿一点出门为什么不听啊。”中也看见芥川又开始咳嗽,视线落到对方依旧单薄的大衣和衬衫上,有些恼怒地说。

“在下并不在意这点风。”芥川说。“仅仅是这样而已,在下并不需要……咳咳……”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阵咳嗽。

“你啊……不要总是逞强。”中也说着脱下披着的外套,搭在芥川肩上。芥川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中也的动作。等到对方做完这一切,披着还有些温度残留着的大衣,芥川才开口。

“谢谢中也先生一直以来对在下的关心。”

中也正要开口回应,就感觉到了熟悉的力量阻止他说出原本的话,可是一时间话已经说了一半,后一半在未出口前就带给他莫名的危机感,他便想要停下。但那个力量依旧驱使着他接着说下去,无视了他本身的意愿要将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缘由深挖出来给面前的青年看,于是——

芥川看见橙发的前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别太在意了”,然后稍稍停顿,转身看着他,说,

“因为我很中意你啊。”

——收回前言,这玩意真是麻烦透顶。

话一落地,两个人都是一愣,彼此都受到了一些惊吓。中也率先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把头别过去,想到转头的瞬间似乎看到青年嘴角上弯,觉得颊侧像有火燃起。Fin.

[红镜]Bad Dream

半夜奇怪的ooc产物,送给我萌的无数个南极洲cp之一
红叶视角

我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你背对着我站立,你的身前是明亮的光源,白色的光束打过来却生生在你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失却了那撕裂黑暗的力量,止步于我的眼前。

你迎着光,背对着我站立。

你深青色的发丝在光亮中纤毫毕现,红色的和服振袖布料顺滑地贴在身侧,那些光在你身上描出一个精致的轮廓,涂出深浅不一的影子。你面对着光,将影子投进身后的黑暗。

投进我所在的这片黑暗。

梦中的我静静地看着你的背影,但我看不到你的表情。你安静地望着光,静静地立在那里。

就这样良久。

忽然你动了,穿着木屐的脚踩在空无一物的黑暗,棕色的木质敲击着看不到的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你没有回头,就这样一直往前走,步伐平稳,节奏一成不变。

我却突然开始慌乱,想要告诉你那光明的尽头是回归的黑暗,想要呐喊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想要追赶却看不到距离的拉近,只能在这黑暗之中看着你一步一步坚定地迈出,看你就这样越来越远,身上的阴影越来越少,最后你走入光中消失不见。

然后梦醒了。

我总是持续反复地做这样的梦,重复着这样无力的过程。

但每次在原地无能为力地看着你远去的背影,我最想知道的,是你那时的表情。

直到不知第几次进入这个梦境。

你依旧迎着光站立,我依旧凝视着你的背影,很久以后你挪动步伐,木屐踏着虚空发出哒哒的响声。

却在离我愈来愈远的时候,突然回头看向我这里。

我终于看到了你的表情。

你轻轻咬着唇,眼里满满地塞着许多纷杂的情绪。有着一些不舍,些微愧疚,但更多的是渴望与坚定。这些情绪在你的眼里盛满,几乎将要溢出,它们反着光,让你的眼睛在背着光的角度显得无比明亮。

而我终于有了发声和行动的权利。

但我没有像原本希望的那样呐喊着劝你留下来,更没有迈开步子走出黑暗去追上你的背影。我只是弯起嘴角向你露出一个自己看不到的笑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它说,去吧。

——能让你的眼睛亮起来的话,能让你重新升起生的希冀的话,如果是你的话,也许能有不一样的结果吧。

于是你终于打乱了那一成不变的拍节,扭头小跑着靠近光源,很快就不见了。

梦境又一次停滞。

我睁开眼,看到了陌生的房间,还有——

许久不见的,太宰治的脸。Fin.

不是车是刀(你够)
似乎还是有些ooc了QAQ各位太太轻喷
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想要表现的感觉(心虚)

看不清图的走链接(o´ω`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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